竟然如此,原來如此,本來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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訴訟程序,有時可以快轉一些恩怨情仇,生離死別,畢竟對一般人而言,這是一趟高壓緊張的獨特經歷,所以會因應相對的刺激,產生有別習慣的反饋,律師從旁當然可以完全盡收眼底,處在這種俗稱上帝視角的旁觀席,是很多師長前輩指出對自己絕佳的學習機會,誠屬的論。


不過在長時間高壓巨量案件的淬煉磨難後,少有人跟我經歷雷同,所以在壓力排解,轉念深思處,自己只能獨自摸索,尋石過河,幸運的是自己誤打誤撞得以另闢蹊徑,更能在記憶尚存,沒有阿茲海默症的時候,與周遭旁人交流分享,琢磨切磋,假裝對司法環境有所貢獻。


先做好,再做熟,接著久,年輕的孩子往往在第一步就以為頂天立地,卻忽略了現實必然好壞皆存,損益並參,不及早受到困逆體驗,很難調適內外衝突,然而這種自我成長無法假手他人,也沒有傳功灌頂的速成路徑,一步一腳印,一案一累積,無可避免。


慢慢變成資深工作者,或年輕人戲稱的老賊,老屁股後,要學習的課題就不會在工作之內,而是在人生之中,坊間所陳天命,緣份,不外生活目標,人際關係等自身生命攸關的事務,老年的智慧都來自中年的細膩轉化,有些人固化為頑石或老狗,有些人轉變成智者或耆老,一言以蔽之,溫故知新的習慣導致。


然而這些貫穿時空的體悟心得,完全客制化,絕對專屬性,沒辦法複製,無模板量產,只能像蠟燭油燈般,自燃生光,滅己渡眾,沒有人一樣,也沒有人不一樣,所以成熟睿智的長者們,往往不多言,循循善誘人,人世的實相,看透說破做到之後,等待機緣。